话音刚落，小魔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雾。
浓雾？游泳池里怎么会起雾呢？
正当网瘾少女怀疑自己眼睛是否出现问题时，却发觉池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加热到类似温泉的温度了。正当她试图穿过浓雾寻找老唐和芬格尔时，某个耳熟的非人声音携带着那股炽热来到了她的身侧。
那条龙追来了！
网瘾少女用仅有的理智控制自己的尖叫与恐惧，心里不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自欺欺人。
“哥哥...”
很可惜，她失败了。
龙种被暂时冷却的体温依然炽热，只不过它单薄的身躯与苍白的面容让路明非突然愣住了。不同于她在课本上见到的绘画与标本，眼前的龙种只是个全身赤裸的瘦小男孩，看不出丝毫力量与恐怖。
“你看到我的哥哥了吗？”
带着炽热的言语将路明非拉回现实，面对龙的问询，她只好结结巴巴的回复道：
“我没看到，你哥哥应该不在这里。”
出乎意料的是，得到答案的龙种并没有多做纠缠，只是嗅了嗅湿热的空气，便向游泳馆外缓缓游去，似乎是处于某种对金属的喜好，它特意在不锈钢扶手的位置上岸，脱离水体限制的龙种很快便升腾起炽热的火焰，坚固的不锈钢扶手也迅速化为熔融的金属流体缠绕在它四周。
“啊，我的裙子。”
看着那件花了自己五百刀租来的晚礼服在炽热中化作灰烬，网瘾少女下意识的向前伸手想要阻止，但面对龙种略带疑惑的神情时又讪讪的把手缩了回去。
开玩笑！这家伙要是想的话能把整座学校炸上天！
“对不起。”
诶？
路明非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回复整个人楞在原地，直到龙种在地砖上踩出一串熔融足印离开视线后才反应过来。
它好像给自己道歉了？
龙会道歉吗？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初次见面呢，我亲爱的学生。”
身材高大的老人解开自己名贵的大衣，披在眼前只着内衣的网瘾少女身上。
笔挺西装与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白发突出一个英伦老绅士风范。
“你可真漂亮，路明非。”
看着老人眼中毫无瑕疵的赞美与胸口那朵鲜艳的玫瑰，路明非算是明白芬格尔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校长是个帅老头。
这不单指眼前老人岁月也无法抹去的容貌，也特指经过时间沉淀后那份长者特有的稳重与活泼。
“谢谢校长。”
“不过校长我们现在要去哪啊现在学校里好像还蛮混乱的要不您先送我回宿舍呗？”
在看入迷的一瞬间，她凭借出众的白烂话天赋将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轰散。
“战争已经开始了，作为主角怎能缺席呢？”
说罢，他以一种无法拒绝的姿态拉着路明非的手腕向教堂西侧的钟楼走去，枪械嘶吼与龙种酝酿的暴力在这一刻似乎都在为他们让步。
不，不对劲，这不是幻觉。
路明非看着周围似乎被凝固的时间，她甚至能看见火焰从虚空中成型然后融化金属枪弹的全过程，被停滞的时间内，唯独她与眼前的老人不受影响，不过她也完全不明白这种超脱认知的超自然现象，只是茫然跟随老人踏上钟楼顶端。
直到她触摸到那支通体暗黑的精密狙击步枪后，时间才恢复正常。
“嘿，昂热，这位漂亮的姑娘就是我们的S级吗？”
与此同时，从堆砌如山的酒瓶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一个西部牛仔打扮的老人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路明非。
“嗯，很别致的造型。”
大衣+内衣的装扮让网瘾少女看起来像是某种变态暴露狂。
“专注于瞄准，我稍后会帮你清空射界，它额头处的第三只眼就是要害，一击毙命。”
昂热把一枚宛如水晶雕刻的狙击子弹压入枪膛，把钟楼顶端交给路明非，一如他信任曾经同伴似得一跃而下，在近乎停止的时间里向龙种冲去。即便路明非不受时间减速地影响，她依然难以看清昂热斩落龙种双臂并划开弱点的动作，只等将全身心压在瞄准弱点上。
然后她看见了一张清秀男孩的面孔。
一张刚刚还和她道歉的面孔。
不知为何，准星偏转了一瞬，但子弹最终还是精准没入龙种的弱点，径直熄灭了超凡的火焰。
看着即便覆灭却依然想要保护某样东西的龙种，她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真见鬼。


“信用卡你留着吧。”
“我死之后应该不会马上冻结，你能刷多少就是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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