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现在是凌晨3:14分,在空旷而又冷寂的小城街上游荡的我,正坐在一家被我意外发现的酒吧里。坐在吧台前的座椅上,我摇晃着酒杯里的那一层被灯光染得血红的威士忌,托着腮帮子,看着那点点被荡漾的水波绞碎了的如星星一般映射在酒杯里的灯光。
我考虑着要不要再续一杯,因为我喝了二十杯还是三十杯已经记不清了,而作为一名头客,服务生也好像对我充满了不信任感。不过虽然是喝了有那么多杯没错,可我并不觉得有醉意,因为我的脑袋里空空荡荡的,不像喝醉了之后那样,又沉又满,大脑只被一个膨胀至极的念头充斥着。即使是深夜了,仲夏的温度依然纠缠不休,如果没有合理的方法来降温的话,身体上的炎热便能勾起心中的浮躁火苗,甚至,可以点燃人的情感,教人冲动地做出冲动。所以最终我还是决定再续一杯,降降温,填补一下我空空的心。
喂,这里的麦芽威士忌续杯,加冰。麻烦了,谢谢。
蹲在吧台角落里低头玩着手机的两个服务生纷纷咂嘴,我听得清楚但是我不作声。两个服务生“你去”“你去”地互相推脱了一会后,又回到安静,玩着手机,没人过来。我又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应答,我转过头去,对上服务生狐疑的眼光。我突然明白了原因,而又因此变得有些恼火。从口袋里摸出红彤彤的钞票砸在吧台上。
喂!续杯!我吼道。
不知道是因为钱,还是因为我,我总算是听到了有些哆嗦的脚步声,还有杯子被拿走,而后有了液体被倒入容器中的声音。好像要在这里待更久了,不过我不担心。这家酒吧是24小时营业的,虽然我是头客,但是我还是知道的。既然这样,那就干脆多要一点吧。
麻烦给我一瓶威士忌好吗?我问。
一只犬人,也就是那名给我倒酒的服务生,这时候已经把酒给我送上来了,正数着那些红彤彤的钞票。他正忙于数钱,没空搭理我。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我不作声,只是耐心地等他把钱数完。他又数了一遍,显得有些高兴,有明显的笑意出现在他的嘴角上。
麻烦给我一瓶威士忌好吗?我又问。
他这次听进去了,点点头又开始数钱。我给的钱应该是刚好够的,即使我还没有看过菜单,但我这有这份自信,我给的钱应该是刚好够的。犬人数完钱,我又听到了不满意的咂嘴声。
钱不够吗?我问。
不,刚刚好。他回答的咬牙切齿,并把重音放在了“刚刚好”上。
说完,他便不爽地转身去拿酒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不打算再拿更多的钱出来了。
犬人来了,把沉重的酒瓶像是随便一甩,丢在桌上,酒杯和里头的冰与酒都吓跳了起来,而我也是轻轻一震。我轻轻咂一下嘴,相信那名服务生没有听到。他正走回那个角落。
而我好像突然恼火起来了,细小的火花激起了心中浮躁的火苗,夏日的温度渲染着,好像使他越发的高涨了。我觉得我又开始变得不太对劲了,连忙抄起桌上那杯冰凉的烈酒,一口气灌下肚子,酒精从食道冲下,灼热的感觉瞬间溢满了整个胸腔,对心中本就开始高涨的火焰鼓风添柴。原本空荡荡的脑袋开始变得又沉又满,只被一个膨胀至极的念头充斥着。
我翻过吧台,打碎了我的酒杯,然后抄起我要的那瓶还未开封的威士忌。犬人被玻璃破碎的声音岁吸引,停下脚步回头来看。正中下怀。我抡起那沉重的酒瓶就砸在他的脸上,就如同刚在把钱砸在吧台上一样。犬人被我打翻在地,手中的酒瓶也随之破碎。本该为淡黄色的威士忌这时候却如同鲜血一般溅在我的脸上。
另一位服务生见状,丧胆般地尖叫着逃了,当然的,我还依稀听到报警的声音。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管那些了,体内的火焰以我的情感作为燃料熊熊燃烧着,使我冲动地做出冲动,清除掉那些令我不顺心的东西。
那只犬人虽然被我打翻在地,头破血流的却仍有力气反抗。他朝我扑过来,把我推在地上。我觉得背上被什么东西硌到了,我知道是玻璃碎渣,但我并不觉得痛,膨胀的念头连痛感都已经挤出了大脑。他压在我的身上,按住我的双手,亮出他尖锐的牙齿就要来咬断我的脖子,他的脸上淌着血,就像从他的嘴里流出来的一样。我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又一次搞翻在地上,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顺势骑上他,用已经破了的酒瓶充当手狠狠抡他的耳光。
天亮之前
大梦一场的魏九九2026-06-09 10: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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